配资股票投资 夜读暖事 | 温情的饺子

温情的饺子配资股票投资
饺子,大约是中国人饮食中最富有温情的存在。一张薄皮,裹着或素或荤的馅料;指尖轻捏,满腔的心意便都封在了那一弯小小月牙里。它是餐桌上寻常日子里的烟火,也是岁月里化不开的浓情,总在不经意间,从记忆深处飘出香味。
逢年过节,我家总少不了饺子的影子。特别是大年三十,远在外地的父亲、哥哥、姐姐都回来了,大家齐上阵,择菜的择菜,剁馅的剁馅,和面的和面,厨房好一番忙碌的景象,那是我家最热闹的时候。等到面和馅准备就绪,母亲系上围裙麻利地开始擀皮,大家围坐在一起,一边包着各式各样的饺子,一边聊着说不完的话题。
父亲用常年操作钻机的虎口挤出的饺子,总带着特有的力道,饱满而流畅。哥哥捏的扁平饺子,简洁而朴实。姐姐轻捻的花边饺子,秀气而好看。它们被整齐地摆在盖帘上,散发着暖意。直到饺子包完,大年三十的忙碌才算结束。等到热气腾腾的饺子端上来,我和弟弟便迫不及待地拿起了筷子。每次都为了那一枚带着福气的硬币,吃到肚儿圆。当“叮”的一声,那一枚硬币出现的时候,我们全家除夕的欢乐也随之达到了高潮。
展开剩余65%在我们家,饺子裹着团圆热闹,却更多地藏着别离惦念。父亲是一名石油工人,常年在野外勘探。一年的光景,大半的时间都在外面。“上车饺子下车面。”这是母亲常念叨的一句话。每次父亲出门,母亲都会包一顿饺子。或许那时我和弟弟还小,不懂母亲当时的心思。光顾着扒着门框,鼻尖凑到案板边,闻着韭菜混着鸡蛋的香味,小声数着盖帘上的饺子,心里盘算着能吃几个。却不知道,那些被母亲捏进褶子里的饺子,是戈壁滩上遇见沙尘暴的担忧,是钻机轰鸣声里的牵挂。
父亲最爱吃韭菜鸡蛋馅。或许如此,母亲在院子角落那一小块菜地上专门种了一畦韭菜。每次包饺子,她都要端着小竹筐,拿着剪刀,蹲在地里,小心翼翼地剪下最嫩的那一茬。鸡蛋炒得金黄,与沥干水分的韭菜拌匀,滴几滴香油,撒少许盐,无须过多调味,就已是鲜香扑鼻。
那时候家里日子还不宽裕,母亲每次包的饺子数量有限,总是让父亲先吃。父亲象征性地吃几个,然后用筷子夹起盘里的饺子,一个个拨到我们的碗里。看着我们狼吞虎咽的吃相,父亲嗔怪着,“慢点吃。”然后点上一支烟,面带笑容看着我们开心地吃着。柔和的面容在烟雾后若隐若现,像一幅朦胧的剪影。我们就在这一饱“口福”中,与父亲完成了“少年不识愁滋味”的离别。现在想来那饺子的味道,是鲜美的,却又掺着一丝疼爱,还有父亲要远行的不舍。
一次次的别离,一次次的饺子香,成了童年里最深刻的印记。那些年的韭菜鸡蛋馅饺子,裹着清贫岁月里的暖,也裹着一家人聚少离多的惦念。
时光荏苒。父母相继去世。那畦菜地早已荒芜,案板旁再也没有母亲擀皮的身影,饭桌上也少了父亲给我和弟弟分饺子的笑容。我们姐弟几个各自成家,平日里忙着工作和生活,难得聚在一起。偶尔提起往事,总会说起母亲包的饺子,说起父亲放到我们碗里的那些温情。
前几日,弟弟回来,提议在父母屋里包一顿饺子。二姐买来新鲜的韭菜和鸡蛋,我们围在厨房,擀皮、拌馅、包饺子。
当饺子下锅,一如当年的香味弥漫开,氤氲的水汽瞬间模糊了视线。我仿佛又看到了擀皮的母亲,包饺子的父亲。原来,那些被饺子包裹的岁月,那些带着别离与期盼的时光,从来没有走远,就藏在这充满温情的饺子里。它是家的味道,是亲情的纽带,是我们无论走多远,都能循着这份牵挂找到团圆的归途。
——付以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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